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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创作中的小说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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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4 17: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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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村的夜晚似乎进入得很快,劳累了一整天的人们回到家里总是草草率率地填饱肚子,很快地睡到床上去。即使是有朗月的夜里都很少有人走动窜门,很少有人同坐在一起聊天。尽管这样,马兰花和桂亚德救济徐家的行动静悄悄地开展了很多次后还是被发现了,还差点被惹上事来。
“你站住,你刚才丢进徐家薯窑里的是什么东西?”夜黑风起的,又还距离几米远,马兰花一惊,几乎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我——我丢垃圾!”马兰花胸有成竹地说。
“你丢的是垃圾?你等等——等我放好了背篓过来看看!”马兰花稍微静了一下才听得出是梅时彩的声音。
马兰花不敢跑,她怕梅时彩大惊小怪的叫着,村子里的人很快就会围拢来;她更怕还躲在路坎上手里提着粮食的亚德被发现。
“哦——是马兰花!马兰花——你给徐家丢吃的,是不是?”梅时彩说,声音不是很大,但带着审问。
“不是,我是丢垃圾,不信你捞上来看!”马兰花说。
梅时彩像狗钻洞一样,爬进那个不深的红薯窑里检出那包东西打开来看,还不停地闻着,好像是一只犬子在用嗅觉搜寻一种东西。
“哎,我说这风大天黑的,你马兰花怎么——怎么会——”梅时彩拿着那包垃圾,看不出什么破绽,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你可以走了!下次不能在深夜里走到路上来,不能——”梅时彩没有把话说完就急着叫马兰花离开。
马兰花迈开了几步,觉得有点不对头——梅时彩这么夜了还去哪里来?今晚上她的语气怎么有些平和?刚才她讲了一句把背篓放好……”一连串的问号在马兰花的头脑里闪开。
“时彩姐,时彩姐,你等等,我有一个事情要和你说。”马兰花叫住已经转身走开的梅时彩并快步跟了过去。
梅时彩刚好来到她的背篓旁边,她想把背篓藏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兰花妹,你看——你看这么夜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和姐讲嘛!”梅时彩语调平和还有些发抖。
“你这么夜了还去哪里得这么一背篓的谷子?”马兰花语气强硬而且较高,她想给梅时彩一个下马威。
“兰花妹,不要这么大声嘛,我——我在稻田里捡的。”梅时彩和声和气地劝着马兰花并回答。
马兰花不想把事情惹大,要是两个女人在这夜黑风起的小路上吵起来——要是梅时彩耍泼起来,要是……马兰花想到这一切,她索性和梅时彩做了个约定。
“时彩姐,今后我们俩谁也不许讲今晚的事情!”马兰花说。
“嗯,嗯!我想讲的也是这样!我想讲的也是这样!”梅时彩比任何一个时候都爽快地回答还重复着。
马兰花回到家里,她第一次和亚德讲起一些梅时彩的事情。
“兰花妹,我说你长得和那塘里的藕花一样,你怎么就招了一个比你矮一个头的亚德呢,我要是你啊,我……”那是梅时彩刚从华拉村嫁到赐福村来不久,天天看着你跟在我身后做活路第一次讲这些套近我说的话。
“兰花妹啊,你就不懂得把一些稻谷故意漏在稻草里等到夜里才去收么?”梅时彩每年收谷子时就悄悄地问我。
“兰花哟,你就不懂得在自己收的地方留点,泥巴一盖过去鬼都不晓得的,过后我们再去拉!”每一年在收花生、红薯芋头的时候她都邀我。
……
“那时她说她胆子小,夜里怕鬼,她就跟我讲实话。后来见我总没有回应她,她说她要邀别人——麻成绳的老婆胡四花好像和她一起搞。”马兰花说。
亚德听得津津有味,和马兰花结婚这么多年来,他才觉得马兰花有这么多的故事,而且深深地埋在心里。
“难怪梅时彩一家的日子过得那么好!他家也是两个劳动力四个娃娃,年年都……我们是不是要揭发他们?”亚德
感叹后就问马兰花。
“不——不能。你想想看,我们两个还……”马兰花怕那些人合起来给亚德找个岔子,急忙阻拦亚德的想法。
那几年,赛村里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人们每天都是日上出工,日落归家;孩子们除了去几十里外的小学读书,回来就在村子里撵着花疯子苏小小要她唱歌。
9
徐夸嘴坐在自家的屋角下,徐一丫叫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苏小小死后的日子,他常常欲哭无泪,思绪万千。
“那天早上自己为什么不主动出来讲那泡屎是自己屙的,是自己偷吃了集体的玉米。”想到这点,徐夸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自家的木柱子上或者找一根绳子吊死。
“苏小小嫁给了自己的这么多年,她没有享受到一点幸福,而是……后来她人是疯了,可是她的病没有发作时还能在家里呆坐着,自己回来时她还能憨憨地笑,而现在人去屋空……”想着这些,他恨不得马上找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去和村里的那几个人拼命了。
……
“自己家揭不开锅的时候,马兰花她……还有,一丫、二丫、断丫都捡到了一些衣裤来穿,是别人故意放的……”想到这些,徐夸嘴的心里有时也暖和很多。特别是看着他的娃娃笑着跑着跳着的时候,即使娃娃们都还像野猪崽一样的生活着,他的眼前就像出现着一根根抽穗的禾苗,成熟的稻香扑鼻而来。
“爹——爹——刚才有个老人从屋后的檐沟里走过去,我看见他是马——马——什么我不记得了!”徐二丫跑到徐夸嘴的跟前,娇滴滴的说。
“天都要黑了,马传水还怎么走过屋后的檐沟?他想做什么?”徐二丫一说,徐夸嘴就知道是马传水。
徐夸嘴一边疑问着一边往自家的后檐沟走过去。天已经麻黑,徐夸嘴没有发现什么,“一个老人走过有哪样子嘛!”他转过头来怨了一句跟在他身后的徐二丫。
“爹——爹——你看这是——这个纸包里好像是钱!”徐二丫高兴地喊着。
“是钱,是钱!”徐夸嘴打开仔细看,是一捆捆一分、两分、五分、一角的毛票,一元的没有。
“爹,爹,我读书有钱交学费喽!我们快把它收起来,要不一下那个人回来找,这钱就……”徐二丫急得要哭地说着。
听着徐二丫的话,徐夸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徐一丫只读了一年的小学因她娘有病那年就回家来了。徐二丫现在上了三年级,可是还欠着两年的学费。程老师曾经和他说了很多次,最后一次说得很严重,说是再不交学费就叫徐二丫不去学校了……哎!马传水年纪大了,他又有病,经常要去买药吃。这钱一定是他不小心落掉的。”徐夸嘴心想。
“二丫,我们家很穷,但捡到的东西不能要。这个钱啊,它和你们几姊妹检着人家的衣裤来穿不一样。这个是老人家不小心落掉的,他可能急着找呢,我得快点把它送去!爹会尽量找钱给你交学费的。”徐夸嘴耐心地对徐二丫说。
徐夸嘴进到马家的院子时,马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但屋里还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徐夸嘴觉得马传水还没有睡。
“马表叔,马表叔,你还没有睡呐?你开开门,我有点事和你说一下!”徐夸嘴一边轻轻的敲着门,一边喊着。
“我还在看一下书,这几天我都在看,我一直想弄清楚书里所讲的!”马传水一边开着门一边说。
徐夸嘴挨着马传水坐着,他看见昏黄的煤油灯下合着一本白皮的书,封面上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几个红色的字。
“夸嘴啊,我看啊……一个重大的改革要来喽!”马传水似乎是像卸下了一副重担一样的舒了一口气,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对徐夸嘴说。
徐夸嘴不知道马传水所讲的重大改革是什么,他连忙说“马表叔,我今晚进你家来是——是——是捡得——”徐夸嘴吱吱唔唔地不知道怎么说。
“这钱啊,是我故意放的。我想啊,你家二丫那时是看见我的,可能她捡到就不讲啦。”马传水有些感动的说。
“怎么行呢,我们不能要你的。你年纪大了,身体不方便……你留着用!”徐夸嘴推辞着说。
“我们还够用,这钱啊——是我做民办教师时攒下的,零零散散的。你拿回去,往后用得着。”马传水意味深长的说。
……
马传水和徐夸嘴怀借着那盏昏黄的火油灯谈到深夜。徐夸嘴揣着那一包用报纸裹着的零钱走出马家的门时,他看了看夜空——夜空繁星点点在闪烁,很晴朗很晴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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